这些知识虽然还很零碎很幼稚,但他能够把它吸收到自己的学说中去,这也是他能够改造和发展朱熹思想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安得所谓‘死而不亡者耶?[25] 这是说,事物都是由气凝聚而成,既有聚则有散。朱熹也说过气是本体,但那是在形而下的意义上说的。
王廷相作为一个哲学家,很富有批判精神。这一思想是理学人性论的重要内容。但是他又认为,仁义礼智或仁义中正之道,虽不是性,却由性出。当然,王廷相并不否定道心对人心的指导作用。[143] 这一思想使他避免了狭隘经验论的错误。
故气一则理一,气万则理万。罗钦顺同王守仁的一个重要分歧,就是对天理人欲的看法不同。前者是张载所谓太虚之气,后者是朱熹所谓气化之气。
[21] 这是对朱熹思想的一个根本改造。一个是气一元论,一个是理一元论。[12] 他自称写这本书的目的,是究性命之理,斥似是之非。朱熹认为,太极之理是最高精神本体,是理一。
这对理学是一个很大的突破。在理气关系问题上,他已基本上完成了对朱熹理学的改造,确立了唯物主义观点。
在他看来,这种物质运动的普遍规律就是所谓理,这既是对理学的一个根本改造,也是对气化学说的一个重要发展。他说:心有以本体言者,心之官则思,与夫心统性情是也。最后,王廷相提出气变而理变的思想,批判了理学家(包括心学)认为气有变而理不变的思想。这就克服了张载关于性的学说的唯心主义倾向,同时也克服了程颐的气有生灭而理无生灭的理学思想。
明弘治十五年(1502年)进士。因此,他提出:圣贤之所以为知者,不过思与见闻之会而已。[78] 就是说,万物各受元气而生,元气化为万物,而万物又复归于元气。直到晚年他还说:拙记累千万言,紧要是发明心性二字,盖勤一生穷究之力而成于晚年者也。
朱熹一方面认为性即理而非心即理,并批判了佛教、陆九渊以心为性的说法。有以运用言者,出入无时,莫知其乡,与夫收其放心是也。
王廷相从气本论出发,不仅重视理一,而且重视分殊。性是耳、目、心所具有的。
[68] 这就是说,心虽不是性,但心性如同经纬不可分开。[147] 耳目见闻之知与心思之知各有不同作用,见闻只能认识事物的外部现象,心思能够认识事物的本质和规律。当他离开人的社会性去解决人的本质问题时,就不能不陷入理学唯心论。阴阳之气,是一切造化的源泉和关键,他论造化过程说:太虚真阳之气感于太虚真阴之气,一化而为日、星、雷、电,一化而为月、云、雨、露,则水火之种具焉。明朝中期,理学发生了明显的分化。道是气之具,气是道之体,离气则无理,理何能生气?正因为内外皆气,虚实皆气,因此,气上无理,气外无理。
世儒谓理能生气,即老氏道生天地矣。任何规律都是物质运动的规律,同物质不可分。
这同王守仁用良知说拯救人民于声色利欲之中的思想,有很大不同。他所谓生之谓性,主要是说人具有灵性,其中包括耳目感觉欲望和人心思虑营为等作用。
罗钦顺坚持心性之别,一方面是批判王学,一方面也纠正了朱熹心即性的思想。[69]《答陆黄门浚明》,《困知记》附录。
性善论实际上就是天理论,无论朱熹还是王阳明,都是如此,只是说法不同,王阳明则更加强调自我的作用。朱熹有所改正,但不彻底。他主张万物皆实、皆有,批判了道家有生于无以及佛教万法皆空的唯心主义思想,但他并没有辩证地解决有与无、实与虚的关系问题。同时,他也很重视具体事物之理。
他认为,理不是精神本体,而是物质运动的规律,这就把理气二者唯物主义地统一起来了。中举后,又用了十多年时间钻研佛学,并接受了禅宗思想。
从气本论出发,他否定了天即理也的理学思想。他所谓本始一源,即以气为本原。
在理气问题上他就公开批判了朱熹。他所谓行,也没有完全超出道德践履之行。
[11]《答萧一成秀才书》,《整庵续稿》卷五。以道为主宰,就是驾空无着之名。人心具有认识能力,也是出于自然,并不是由于人的主观意志所为。罗钦顺初步改造了朱熹的格物致知说,但并没有否定德性之知。
这是对朱熹的主观唯心论思想的批判。[29] 罗钦顺也认为,太极是形而上之理,但太极不是在气上,而是在气中。
[59] 陆九渊也讲思,但罗钦顺认为,陆九渊所谓致思、格物、穷理,广引博证,无非以曲成其明心之说[60],并不是思以通事物之理。对于朱熹的理一分殊、格物致知等思想,他也有所继承、改造和发展。
但批判是首要的,没有批判,就谈不上转化,更谈不上发展。[95] 他批判南宋以来,独以理言太极而恶涉于气,是支离颠倒,岂其然耶?他的结论是:万理皆出于气,无悬空独立之理[96]。